晨光微雾,四川省凉山州古里大峡谷晨雾尚未散去。放眼昭觉县狮子山脚下,2556把锯齿状的钢梯像银链一样挂在墙上。一端连接山上古里镇崖村旧址,另一端通向山脚下的新天地。
悬崖村的变化始终牵动着习近平总书记的心。时任阿图列尔村(悬崖村旧名)第一书记帕查尤格回忆,2017年3月,习近平总书记在2017年3月的全国人大会议上提到了悬崖村。消息传到大凉山,村委会的广播让村民们又哭又笑。 “总书记的关心,激励我们继续推进搬迁工作。”
2020年5月,彝族妈妈拉吉五果下台时带着兴奋和迷茫踏上新生活的铁梯,她没想到自己不仅很快适应了新生活,而且还成为了穆恩迪安置小区建设的负责人。如今,女儿的证书就陈列在她明亮干净的家中。打开阳台门,眺望远方,山间蜿蜒的公路——这就是悬崖村村民生活发生巨大变化的生动写照。
从“悬”在悬崖上的土屋,到搬进县城设施齐全的新居,悬崖村282户1219名村民完成了一代又一代的跨越。就像山谷中绽放的索玛花一样,它们不仅是绽放的瞬间,更是“中国最贫困的一角”破茧成蝶的缩影。
过渡期的最后一年,我再次来到悬崖村。该农村样本位于四川拆迁规模最大的凉山州。这也体现了大规模移民安置区的新面貌,以及凉山背后政策支持、多元化工作、精细化管理的经验。
新:搬入新家,拥抱新生活
“村民都下来了吗?孩子上学,老人看病,都下来住了吗?” ——2022年3月,习近平总书记在看望出席全国政协的农业界、社会福利界、社会保障界人士时关切地询问。
“多么伟大的工程啊!”全县已有4569户21693人搬入新居。凡是到过昭觉县五个扶贫搬迁社区的人都会深深地感叹。
离开清新优雅的社区,步行几步即可到达幼儿园、小学、中学、卫生院、广场。如果不是穿着“查瓦”(一种传统的彝族斗篷服装)的行人走来走去,记者差点忘记自己身处的是安置小区昭美社区。
“一切都是新的。”这是悬崖村村民莫瑟里夫刚搬到兆美社区时最直观的感受。如今,在他家里,洗衣机、微波炉等家用电器已成为标配,他新考取的职业技能证书也摆在客厅里。
2020年,摩西利夫一家有两件大事。 “一个要搬新家了,另一个是我弟弟摩西格夫大学毕业了,他是我们村第二个考上大学的大学生。”莫斯里弗满脸自豪。
毕业后,莫瑟格夫回到社区,当了一名文员。短短几年,他的青春走了,他获得了一些稳定。 “小区里的房子都一样,还有老人出门找不到家,交不起水电费……”莫瑟格说着,大家脑海中还清晰地记得最初的不适场景。为了帮助村民适应,社区建立了“主楼+网格员+社区工作人员”机制,实现户户全覆盖。
兆美社区
最初的不安慢慢消退。那么,新的县屋对于世世代代生活在悬崖村的村民来说意味着什么呢?
“孩子们不再需要因为缺乏知识而受苦。”村民色拉波和吉克木果给出了同样的答案。这两个三十岁出头的年轻人,可以说是悬崖村的领导者。他们是第一个尝试通过网络让外界了解悬崖村的人,并在短时间内积累了大量的粉丝。时间。
“我上学的时候要走两个小时的山路,初中没读完就辍学了。”网名“Cliff Flyer”的萨拉博在生活中很内向,但当谈到孩子们的成就时,他却很高兴。 “我的大女儿一年级数学考了100分,语文考了96.5分,比我好。”
吉克木果已经一天没有去学校了。可想而知,他这些年经历了多少磨难,才克服知识障碍,成功试水电商,成为拥有40万粉丝的“网红”。
拉吉五果给出了母亲的答案:“医院就在我家门口,我女儿以后生孩子不用再经历地狱了!”他想起之前的情景,心有余悸。 “2013年怀第一胎时,我提前10多天挺着大肚子下山待产。我小心翼翼地做好每一件事。”ep。我真的很害怕!”
旧藤梯一角
午后的照美社区沐浴着柔和的阳光。彝族妇女坐在楼前,不停地说话。他们手中的纺锤缓缓旋转,白色的羊毛被捻成细细的线。社区门口和街对面的幼儿园前,莫塞日福挤满了等待的家长。孩子们出来了,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
短短五年时间,这个新社区已经绽放出属于自己的烟花,不断迎接新生活的到来。对于这些出生在新社区的孩子来说,这是他们生命的开始。或许,当他们听到父母说起悬崖村的日子时,那将是一个遥远的故事。
稳定:只要工作,你的心态就会稳定
“发展特色产业、实现长治久安,需要人才。要培养本土人才,引导村民学习学习文化,学习技能,提高技能。还要转变风俗,脱贫致富。”——2018年2月,习近平总书记在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昭觉县三岔河乡三河村考察时的讲话
成为穆恩迪社区建设负责人后,贾拉罗的日常工作从天一亮就开始了。早起出去检查大楼的健康状况。 “那么下一步就是通知整栋楼的27位村民需要传达什么信息。虽然很忙,但我感觉很充实。”
Mra的物业管理人员、卫生员等公益岗位是专门为加拉罗这样的老年村民或需要在家照顾孩子的妇女设立的。月收入550元,为他们的生活增添了稳定的支撑。
兆美社区举办活动
搬迁从来不是简单的“搬家”,而是生产生活风格全面改造。对于世世代代在山里觅食的村民来说,离开大山后,他们的经济来源会怎样呢?
2020年7月,昭觉县妇联在穆恩迪社区开设彝绣培训班并成立彝绣工作坊,吉克金牛积极报名。 “以前我自己绣花,但现在我可以靠绣林古达赚钱了。”经过培训,她成为了一级绣花师,月收入稳定在2000元左右。
通过能够靠近身体,心灵可以变得更加稳定。不仅是彝绣,社区还根据村民的专业知识和市场需求,开设了电工、餐饮服务等10多个培训班。
去年,在东西方的合作和帮助下,浙江恒驰服饰在移民社区门口开设了一家服装厂。廖云清 经理e服装厂负责人介绍说:“已有65名彝族妇女接受培训并开始工作,出来全职的将获得50元奖励。”
悬崖村的村民阿库里洛在这里工作。 “今年年初社区给我介绍了,一开始我不会用缝纫机,经过培训,我现在可以独立做衣服了。”阿库里洛停下手中的事情,说道:“我月薪三千块钱,比在其他地方工作强多了!”
解决工作问题,除了依靠外部工作,还必须激发社会的内生动力。南坪社区第一书记王鹏程表示,搞活社区集体经济是为村民创造长期就业的新途径。
“小区以前的超市点每个月都在亏损。”王鹏程说:“去年,社区重点扩建超市,并将其租赁给市场主体进行操作。开业一年内,为集体经济带来8万多元收入。”
超市复活了,也给社区村民带来了很好的就业机会。村民吉尔·暮暮在超市工作。 “不用耽误接孩子,我每个月就能赚2000元。”对于这份工作,他非常满意。
古里拉达的景色
风俗习惯的改变也促进了村民的幸福生活。正如昭觉县副县长米瑟日乌所说:“改风俗、减负担,就是增加收入。”在彝族地区,办婚丧嫁娶的旧俗给很多家庭带来了沉重的经济负担。婚礼或葬礼结束后,他们可能会再次陷入贫困。现在有社区红白委员会帮忙组织,总共宰杀猪牛羊不超过5头。
最近,让贾拉罗有很大成就感的是,在他的帮助下,镇上的一位村民通过做一些简单的事情,这座建筑节省了数十万元。 “省下来的钱可以为家里增添不少,真是一件好事!”
变化:年复一年,世界变了
“共产党对人民的承诺一定要兑现!” ——2018年2月习近平总书记在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昭觉县三岔河乡三河村考察时的讲话
夜幕降临,古里大峡谷恢复寂静,“天空之谷”照亮了狮子山脚下的悬崖村落。 45岁的莫塞尔布身穿保安制服,正在民宿酒店门口巡逻。白天闲暇时,他会爬上半山的铁梯,观察自家脐橙树的生长情况。
“那时候,脐橙是长在山里的,下山要走三个小时,所以卖不了多少钱。现在旅游了“米开发了,游客进来了,不用愁卖了。”莫塞尔布说。其他物种脐橙河在风景优美的地区打工,妻子打扫小区。去年,全家年收入超过6万元,是搬下山前的三倍。
悬崖村的“致富密码”隐藏在“山山联动、农文旅融合”的发展模式中。峡谷中独特的风光、彝族文化、“钢梯记忆”是崖村的“根”,也是产业发展的最大有利资源。
悬崖村的钢楼梯
“2023年,凉山文化之旅启动,是崖村‘天空之谷’项目。老悬崖村地区已转变为乡村旅游目的地。 11名原村民返回‘小镇’务工。”“天空之谷”项目负责人说格赫。
“以前我是想离开大山的,现在是我主动回到大山了。”悬崖村党支部书记牟色日说。
萨拉博现在是一名安全官员,职位不错。 “很多人爬上铁梯就下不来了。”塞拉博说道:“为了确保安全,我要把他们打倒。”接下来,依托山势陡峭的自然条件,美丽的地方将发展攀岩运动,阿塞拉博还有施展才华的空间。
新型文化旅游产业初具规模,传统种植业也在升级。脱贫攻坚期间种植的脐橙、橄榄已进入丰收季节。 “最初几年,村里种植的农作物也面临着荒废、难以管理的问题。”表示某种颜色。 “通过建立‘公司+合作社+村集体’机制,技术奥吉受到指导。成熟后,脐橙和橄榄直接出售给风景区的游客,并进一步加工成橄榄油。附加值大大提高。”
悬崖村的橙子产业
2024年,崖村集体经济收入23万元,比2020年增长8倍;村民人均收入1.96万元,比2020年增长75%。
悬崖村的过去五年每年都过得很惨淡,世界也发生了变化。
看得见的变化:一条通往县城的新道路开通了;闲置农舍、小村屋改造为时尚简约的彝族乡村民宿;村史馆、党群服务中心在山脚下日益“生长”……
看不见的变化:村民眼里的世界更大了,手上的技能更多了,脚下的路更宽了,对生活、对自己的思考更长久了……
感官“新社区是家,老村是根”的认同感在村民心中扎根。一是社区属地管理,二是乡村管理。两者相辅相成,共同维系了搬迁村的生态。适应了社区生活的村民也会回到村里务工种田,参与村集体事务的民主投票。
崖村发生的巨大变化,是政府和社会各界持续坚定支持的结果,是基层干部群众集体努力的结果。
如今,穆恩迪社区的文化墙展示了悬崖村的过去和现在的对比。数十张村民笑脸组成的照片墙提醒村民,幸福是通过努力获得的。
“让我们一起夺回南山荒地!让仓库里装满金色的五谷!”“荞麦鞑靼……”古老的彝族民歌《阿拉牛》唱出了最朴素的人生观。如今,在悬崖村,这一愿景已成为现实,谱写了新的篇章。
作者:农民日报全媒体采访组(采访组成员:毛小雅、张艳玲、张萌)